
《微课中观史》44·2
我们接下去要讲的三论宗或者中观的系统,其实是既不是从僧肇法师延续下来的,也不是从道生法师这一脉下来的,甚至不是僧睿法师这一系下来的。但是它确实传承有序,是有传承的,包括三论宗的很多说法都能明显地看出非常清晰的中观派的痕迹。在吉藏大师的《三论玄义》当中也谈到了这样的说法,说 “ 某某人的说法虽然正确,但是没有传承 ” ,相当于说, “我们的说法正确而且有传承” 这种性质。
从长安僧团到摄山诸师之间,三论师的传承实际上是有的,可以往前推到河西道朗法师,再往前好像有点推不下去了,只知道他曾经在西安一带学习。我们现在知道他曾经在关河,实际上这个地方属于西安,就是以前的长安,也就是当年鸠摩罗什法师主要活动的地方。虽然他在那里学过,但是《高僧传》中没有具体指出他是跟随哪位法师学习的。再后来呢,他来到了摄山 ——也就是现在南京东边的栖霞山,住进了一个寺院。这个寺院里有一个比他年纪大的和尚叫法度,后来很多人就把这位法度法师作为三论师承里的一个人物,实际上应该算不上,这位法师除了道朗法师有点 同乡关系之外,好像没有三论宗或者中观的背景。
在那个时候,整个佛学界比较流行的还是经,要知道中国一直有这个经比论更流行的传统。这是有原因的,因为中国人是按照自己的思路,以前的主要学问就是儒家或者称为儒学。儒学当中有经、论、疏、注这些经典,而且是有次序或者说高下的。比如说,汉代规定经的用纸、用简必须是二尺四(如《易经》),而下经一等的则是一尺二(如《孝经》),再次之的则为六寸(如《左传》)。儒家是这样,那么佛家也是这样。既然在知识界有这样的流行,其实就会在大家的心中形成这样一种认知 ——“ 经比论更重要! ” 这个问题到现在仍然存在(虽然经书之间长度的差异早已不存在),中国的佛教界还在流行,认为经比论重要。因为从一开始大家拿到手中的书的 “版式”、长度 都不一样,对吧?这个重经而不重注疏的背景,实际上是中国儒家形成的社会 “ 传统 ” 的延续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