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说精髓》084（134）

“或计涅槃非所知，佛地中无心相续，

为获无明勤无用，计心行为分别故。”

“或”，就是有的人。“或计”，就是有人计度、分别，就是 “有人说”。有人说，涅槃以后啥都没了。这里的“所知”，就是法，就是存在。有人说，涅槃以后，就是“灰身泯智”，“灰身”，身体没了，“泯智”，心也没有了，都没了，不存在了。这个“非所知”、不是法、不存在，就是汉地常讲的“灰身泯智”。

“灰身泯智”，声闻部派里有这么说的。但不是所有部派都接受的。最初在佛世的时候就有了这个说法。有人说，成佛、成罗汉无余涅槃以后啥都没了。《阿含经》中就有这样一个记载。

舍利子讲课，讲到无余涅槃部分，邬波难陀打断他的话，提出自己的观点，就是这个“灰身泯智”。舍利子不和他计较，带着徒众们走了，邬波难陀不依不饶追着说……舍利子就带着大家去了佛陀那里。

佛陀问：啥事儿啊？一五一十blablabla……佛陀问邬波难陀：有这事儿吗？“有。”佛陀说“痴人”！罗汉有余涅槃以后的身语诸行，讲经说法、在僧团里的种种利益行为，这些因行，会没有果的吗？！

这个《阿含经》的内容就是针对初期僧团中出现的这个观点的，确实很简单啊——这些因会没有果的吗？不过呢，有些部派说：“我们的《阿含经》里面没有这部经典……”其实让我们讲起来很简单嘛——有漏的身、智都没了，无漏的身心还有相续嘛！有漏的由前世造业而感的身、受等在无余涅槃（这里的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按照一般的通说，暂不带入应成的自宗所许的两种涅槃）之后固然没有，无漏的业果却不能没有嘛。

“灰身泯智”，在大乘里面也有部分人说，唯识系承认“究竟三乘”的就是这个意思，三乘人最后无余涅槃之后都“灰身泯智”，没了。他们是顺着《瑜伽师地论》说的，《宗义书》里称作“随教行唯识”，意思就是他们随顺《瑜伽师地论》所说。

可是，修完啥都没了，那还修他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