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堂佛教史》028·1

所以,阿毗达磨在当时就被大量地翻译过来,特别是有部的阿毗达磨。再加上后来鸠摩罗什法师又翻译了《成实论》——这是经部的阿毗达磨。到了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个情况,就是几乎全中国的高级知识分子的和尚都很努力地研究阿毗达磨——当时叫“数论”。“数”,就是数字的数,“论”,就是论 典的论。以前也叫 “毗昙”,“毗昙学”在 一段时期里被称为显学,是大家都愿意学习的,因为这是佛教的基础嘛,而且大家都不懂。(甚至还有人放弃大乘而专治毗昙的,后面会提到。)

在汉传佛教当中,我们通常讲的除了大乘的八个宗派(禅、净、律、密;三论、唯识、天台、华严)以外,还说有小乘的两个宗派 —— 俱舍宗和成实宗。其实俱舍和成实唐以后基本上是附于唯识和三论而传播的,很难说独立成 “宗”;但是在南北朝时期 ,有部系统和成实系统确实有师承授受,当时称为 “毗昙师”和成实师:“毗昙师”, 就是有部师。说起来,每个佛教部派都有阿毗达摩 ——毗昙,但由于当时集中翻译了有部的阿毗达摩,所以就把“毗昙师”直接送给有部了。另外“成实师” 实际应该是小乘的经部一系,但当时很多成实师们是把它当作是大乘来弘扬的,被称为 “成实大乘” 。 “ 成实大乘 ” 的实力一度遥遥领先于其余佛教流派,后来在天台师和三论师的合力破斥下衰微,现在连一本注解都找不到了。

此事后话,暂且不表……

当时翻译过来的这些阿毗达磨,在中国佛教的上层知识分子中间一度非常流行,大家都在学习阿毗达磨,都在学习经部和有部的佛教的基础内容。通过这些内容的学习以后呢,再碰到中观,再碰到唯识,他们的基础都是非常扎实的。

在魏晋南北朝的后期,包括隋朝、唐代的前期和中期等等,大部分的中国高僧就是具备了这些阿毗达磨的背景,都掌握了佛教的基础知识。我们可以看到净影寺慧远大师就著有《大乘义章》,对这些内容进行了总结。这些应该说是体现了当时的大师们的基本素养,很可惜这个习惯到了大唐的中后期又重新丧失了,到后来大家还是不太喜欢学习阿毗达磨,因为中国的知识阶层普遍认同 “言不尽意”,那么,以言诠为特征的“法相”就成了大家普遍刻意扬弃的部分,而纷纷去追求“密契”于本心,“知苦、断集、证灭修道”的四谛教法终于在汉地开出了 “新花”——“修灭”。(咦,我为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