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课中观史》27·3
在注重佛教的基础知识、明辨佛教的法相(名词概念)这件事情上,其实在鸠摩罗什法师到来以后或者他到来的前后,在汉传佛教界或者说在中国佛教界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有部的阿毗达摩(包括后来译出的经部《成实论》)已经大量译出(在玄奘大师之前,有部的根本巨著《大毗婆沙论》已经有了两个篇幅庞大的节译本),形成过研究“数论”(即有部阿毗达摩)的风气,后来出现过像净影慧远大师的《大乘大义章》这样对重要法相的分门别类的整理、讨论。
但是很可惜的是,正如鸠摩罗什法师所发现的——“秦人好简”(中国人喜欢简单),汉文化背景下的佛教知识分子实在从文化基因上就先天地恶其繁琐而拒绝记诵严谨的定义。到了唐中期以后,这个事情(完全不重视佛教的阿毗达摩)又在中国的佛教思想界重新出现了,而且一直延续到今天……
那么,鸠摩罗什法师在来到汉地的时候,其实有一点比较好 ——这也是中国在那个时期中观派、包括后面的唯识派会比较发达的原因,就是 在中观唯识几位大师在汉地弘扬大乘教法以前,《般若经》的陆续译出已经在中国为大乘的展开做了一个铺垫了。前面我们讲过,当时已经有大量的般若经被翻译过来了而同时也有很多的阿毗达磨被翻译过来了,不过那个时候不叫阿毗达磨,叫什么呢?叫 “数论”。这个“数论”不是外道的“数论”,而是阿毗达磨。这个阿毗达磨呢,就相当于有部的佛学词典。
《阿毗昙心论》以及后来的《成实论》等等经典都被大量地翻译过来,也是有一些历史背景的原因。在鸠摩罗什法师来到中国之前包括前后,佛经的翻译都是从新疆过来的。那时候在西域是比较流行有部的,克什米尔地区更是有部的核心教区,而 有部的强项就是他们的阿毗达磨,或者说有部的阿毗达磨是非常非常丰富的。
我们今天讲新疆——就是当时的西域,不断地有法师来到中国弘法,于是就不断地有人请他们翻译一些经典,而他们最擅长的,就像我们小学刚开始所学的就是语文数学这些基础,那佛教的基础知识是什么呢?“数论”。这个“数论”就是佛教最基础的阿毗达磨。
跟顾老学唯识的时候,顾老就问我:“你是学中医的,学中医的不背中药和方剂行不行?”“不行!”“那学佛教不学阿毗达摩也不行!这些基础的名词概念必须牢固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