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堂佛教史》027·1

我们暂停好几天了,现在继续开始佛教史。

上次我们是讲到中观派在中国的传播,首先就讲到了中观派传入之前的中国佛教界的情况。中观派传入中国的主要标志就是鸠摩罗什法师的到来,而在鸠摩罗什法师之前,印度佛教的般若经已经传入中国了。

在般若经当中经常出现的一个词——“性空”,在当时被翻译为“本无”。“本”,从现在来说,就是自性;“无”,就是空。应该说,这个翻译挺精确的。问题是:“本无”这个词很不巧地恰好是道家里面的一个常用词。当然,刚才我是说“很不巧”,其实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也许是刻意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当时翻译佛经或者解释佛经,有一种方法叫格义,就是用本来已有的汉地的或者中国的思想史里面的一些内容 ——用我们现在讲的话来讲就是哲学思想方面的内容—— 来附会,或者说用以前中国固有的概念来翻译、来讲解、来帮助理解佛教的内容。这在当时是非常流行的,大家也以为这样是听得懂的。

那么,从三国以来——汉魏两晋南北朝,这个事情是一直这样做的,而且最初是被夸奖的。因为通过这样的格义,运用中国固有的这些名词来讲解以后呢,就有很多人可以“ 听得懂 ” 了。这有点像什么呢?就有点像现在假如我们用哲学的名词或者用大家都听得懂的名词来讲解,大家会比较容易了解。

但是这里面存在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或者说在后期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因为你在运用其他宗教或者其他哲学派别的一些名词的时候,其实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差别的,或者有时候这些差别还是蛮大的。一些差别不大的词倒无所谓,因为有些翻译必须要用到另外一门语言的一些词,当然会有很多很多的词是 新造的,而在没有新词的时候,就会运用到一些原有的固有名词。这些固有名词在早期的时候一定会帮助理解,但是在晚期可能会产生误解。

在差不多鸠摩罗什法师进入中原之前的五十到一百年的时候,格义的问题就开始被提出来:它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对佛经的理解?为什么呢?因为佛经翻译过来以后,大家确实产生了很多不同的看法,而很多误解可能就集中在在“运用了汉文的固有名词”的那些内容,比如刚才所讲的“本无”一词。对于不熟悉另外一种语言文字的人来说,他的第一习惯是用自己的文字来思考嘛。像“本无”这样的翻译呢,很容易被就用中国人固有的概念来思考——本来没有,无中生有。这就有点麻烦了,因为“无中生有”绝对是任何一种佛教哲学都不会接受的。

格义的好处是容易帮助理解,坏处是容易混淆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