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善说精髓》084(29)
下面聊聊汉藏在对“掉举”理解上面的差异。
《集论》:
“何等掉举?谓贪欲分,随念净相,心不寂靜為體,障奢摩他为业。”
《成唯识论》:
“云何掉舉?令心於境不寂靜為性,能障行捨、奢摩他為業。”
首先,关于“贪欲分”:
《集论》说掉舉是 “贪欲分”,护法——玄奘系不同意,认为掉举是“别有自体”的随烦恼,不能说是“贪之一分”。
《集论》的说法来自《瑜伽师地论》。《瑜伽师地论》卷五十五说:
“悭、憍、掉举,是贪分故,皆世俗有。”
说随烦恼中的悭、憍、掉举三,都是贪之一分,没有自体,以贪为体。
《瑜伽师地论》卷五十八说:
“贪着、悭悋、憍高、掉举等,皆贪品类,皆贪等流。”
说悭、憍、掉举三,是贪品类、贪等流。
以此看来,很明显《瑜伽师地论》两处都说“掉举”是贪之一分、贪等流、贪品类、无自体。故为《集论》所本。
护法——玄奘系则说:此上虽为《瑜伽师地论》原文,但《瑜伽师地论》卷五十八有一段更为重要:
《瑜伽师地论》卷五十八:
“云何名随烦恼?略由四相差别建立:一、通一切不善心起;二、通一切染污心起;三、于各别不善心起;四、善不善无记心起,非一切处非一切时。
谓无惭、无愧,名通一切不善心起。
随烦恼:放逸、掉举、惛沈、不信、懈怠、邪欲、邪胜解、邪念、散乱、不正知。此十随烦恼,通一切染污心起,通一切处三界所系
……”
玄奘系说:这一段是总结随烦恼的四类差别:“一、通一切不善心起;二、通一切染污心起;三、于各别不善心起;四、善不善无记心起,非一切处非一切时。”是对整个随烦恼的整理、判别,此文明说“散乱、掉举、不正知、昏沉 ”等是“通一切染污心”,通一切染污心,则不必然是“贪之一分”,因为比如嗔相是和贪相相违的,当“掉举”和嗔“通”时,贪必不俱生。所以说,说“掉举是贪之一分、贪等流、贪随转、贪品类”的这种说法是不了义的,但是因为贪位时掉举增上、明显,所以《瑜伽》才说“贪之一分、贪等流、贪品类”。
玄奘系继续指出:你们取《集论》说掉举为“贪之一分”,但《集论》后面卷四也说:
“何等相应故:谓贪不与瞋相应 ……无惭、无愧于一切不善品中恒共相应。惛沈、掉举、不信、懈怠、放逸,于一切染污品中恒共相应。”
也如《瑜伽》卷五十八,明文 “惛沈、掉举、不信、懈怠、放逸,于一切染污品中恒共相应。”
所以,依护法——玄奘系的看法,掉举不能说就单纯是“贪欲分”,贪以外的“流散”也可以是掉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