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吉藏对《十二门论》的第二种科判:

“三解脱门”乙版

同一卷,还是依 “三解脱门”展开,《十二门论疏》又出现了一种科判,

《十二门论疏》卷一:

“宜就三空分之:初三门明於‘空门’;次四门明於‘无相门’;後五门明‘无作门’。论文实有此意。”

《十二门论疏》卷四《观相门第四》:

“此下四品捡相无从,名‘无相门’……

问:何以知此下四品明‘无相门’?

答:……故知是‘无相门’也。”

依上所说,则, “空门”分三(与第一说相同):观因缘门、观有果无果门、观缘门;

属 “无相门”有四(比第一说少“观性门”与“观因果门”二):观相门、观有相无相门、观一异门、观有无门;

属 “无作门”有五(比第一说多“观性门”与“观因果门”二):观性门、观因果门、观作者门、观三时门、观生门。

第二种科判 “‘观相门’分四”的说法在《十二门论疏》卷四《观相门第四》给了三种解释:

“ 问:何以知此下四品明无相门。

答:文云。有为及无为,二法俱无相,则知通破一切诸相,故知是无相门也。

上三门破所相,开为总别:初门为总,二门为别。

今四门破相亦二:初门正破,后三门纵破。初门正破者,明为无为一切相空。次门纵之,更开二关往责,为有为无。若本有相则不须相。若本无相则无法可相。次门更复纵之。必言有相可相者一异求之应得。一异求既无踪。不应言有。第三门更复踪有能相。就有无求之又不可得。故三门名为纵破。

又四门即为四意。初门破为无为。正破标相。次门破为无为体相。第三门就一异相双破标体二相。第四门重责标相。

又第一门破通相。第二门破别相。第三门合破通别二相。第四门重破通相。此门称通相者。以三相通为诸法作相,故名通相。

今此品求三相无踪。故云观相门。 ”

以三种解释证明自《观相品》以下之四品属 “无相门”:一、依正破、纵破有四;二、依“四意”为四;三、依“通别”为四。

今依正破纵破之四品( “四意”及“通别”二说,即此四品不另分科),制表二如下。

《十二门论疏》大科二

《十二门论疏》的正文中,没有为第一说 “‘无相门’分六”做出任何文字上的单独解释。大致可以理解为,对“无相门”,吉藏总的倾向是分四而不是分六,如第二说。

但在《十二门论疏》的正文中,第十门 “观作者门”又明确说“无作门”有三(如第一说)。《观作者门第十》: “上明二门讫,今第三,竟论,释‘无作门’。” 全疏的正文解释中没有出现 “无作门”分五之说(如第二说)。若有,当在《观性门第八》或《观生门第十二》中,但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文字。这又可以理解为,吉藏对“无作门”更倾向于分三而非分五,如第一说。

从《十二门论》本身的结构来说,吉藏在《十二门论疏》正文当中的主张比较合理,即: “空门”有三:观因缘门、观有果无果门、观缘门;“无相门”有四:观相门、观有相无相门、观一异门、观有无门;“无作门”有三:观作者门、观三时门、观生门。

但这样就出现一个尴尬的情况 ——“十二门”中间的第八、第九门(“观性门”与“观因果门”)被空出来了,但全文的科判不能缺漏两个章节,于是,只能把他们勉强地或者前置于“无相门” ,或者后置于 “无作门” 了。这样看来,以三解脱门来作为《十二门论》的总的科判不是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