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可大师

断臂求法

《无门关》:

达磨安心

达磨面壁,二祖立雪断臂云: “弟子心未安,乞师安心。”

磨云: “将心来!与汝安。”

祖云: “觅心了,不可得!”

磨云: “为汝安心竟!”

清案:这一则公案流行颇广,几乎无人不知,却不是历史的真实。前几期说过,和《庄子》里的寓言一样,禅门的公案很多并非事实,只是讲一个道理。观复马爷也说了——

“历史没有真相,只残存一个道理!”——真是对极了!

慧可大师师从达摩大师,此无异议,但立学明志、断臂求法则是演义了(我若是达摩大师的话,真的会害怕的:剁了个手就来了?!这位仁兄是混哪个社团的?)。更早的道宣律师的《续高僧传》里说,慧可大师的断臂是在乱世遇上了强盗被砍的。

《续高僧传》卷十六:

(可)遭贼斫臂。以法御心,不觉痛苦,火烧斫处,血断帛裹,乞食如故,曾不告人。

后林又被贼斫其臂,叫号通夕。可为治裹,乞食供林。

林怪可手不便,怒之。

可曰: “饼食在前,何不自裹。”

林曰: “我无臂也,可不知耶?”

可曰: “我亦无臂,复何可怒?”

因相委问,方知有功 ……

这是说,慧可大师先得达摩祖师传授《楞伽经》……后来遇到强盗被砍了胳膊。他用禅定功夫收摄心神,不觉痛苦。用火把砍伤的地方烧过(消毒),血止住以后拿布裹好,并不告诉他人。后来另一个伙伴林禅师也被砍伤了胳膊,整晚号叫……慧可大师还帮着照顾他(这是用来做对比,说明慧可大师禅修功夫是比较高的)。

相对来说,早出的《续高僧传》的记载应该更接近历史的真实吧。

抛开真相,这则公案那留下的道理是什么呢?

——若求 “安心”,当证“心空”(“觅心了,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