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般、有行般、无行般

《现观庄严论》说到“大乘二十僧”,有“……一间中生般,行无行上流……”,这里,想就三种“生般”,即:“生般”、“有行般”、“无行般”略作讨论,敬请指教:)

这里,“生般”,通常无甚分歧,稍稍说明的,就是,“生般”有广义和狭义。广义的“生般”,就包含“生般、有行般、无行般”三者,指生于色界而般涅盘者。狭义的“生般”,指才生色界便般涅盘者。前者,如《现观庄严论略释》:“谓生色界乃得彼解脱道者”;后者,如《杂集论》:“生般涅盘补特伽罗者,谓二结俱未断,纔生色界已,即便圣道现前,得尽苦际”。这里的广、狭义之说,不难理解。

“有行般、无行般”,诸经论中则有两种说法,安立有较大不同。

先说较多的一种说法:

“有行”指“有功用行”,“无行”指“无功用行”。也就是说,“无行般”的圣人要“根利些”(这里权依二乘圣者而言)。最明晰者,属《杂集论》,次第安立上,就是先“无行”,后“有行”。

《杂集论》卷第十三(括弧里是安慧论师对《集论》的注释):

无行般涅盘补特伽罗者,谓生彼已,不由加行,圣道现前,得尽苦际。(不由加行者,由宿串习力,无漏圣道,任运现前,无功用故。)

有行般涅盘补特伽罗者,谓生彼已,由加行力,圣道现前,得尽苦际。(由加行者,与上相违故。)

《现观》的疏解,大多采用此说。(参见附录中的引文)《俱舍·贤圣品》对此说亦有提及,而说:“如是次第,与理相应”,有可能也是世亲论师所赞同的(经部说)。

第二说在《俱舍》里,作为“有部”的正义被提出。《俱舍·贤圣品》:

“ 有行般者,谓往色界,生已长时加行不息,由有功用,方般涅槃,此唯有勤修无速进道故。

无行般者,谓往色界,生已经久,加行懈息,不多功用,便般涅槃,以阙勤修速进道故。 ”

这里是说:作为“生般”者,前者精勤加行,后者“加行懈息”。前者较厚者证得为速也。次第而言,先“有行般”,后“无行般”,“有行般”者根稍利些。

两说中,第一说,“有行、无行”是指的有功用行、无功用行(类似菩萨六、七地的差别);第二说,“有行、无行”是指的有(精进)加行、无(精进)加行。

支持后说的,似乎在《现观》的疏解中不多见。

由于,《现观》的次第安立是先“有行”再“无行”的,狮子贤的《疏》中,也未调整先后次序,故,或当后说较合论义?

在批读经论时,看到《阿含》说,好像解了疑。

三种“生般”,汉译的《阿含》中也提到(南传本《中阿含》中没有对到,没有与此经相应的经典)。经文稍长,但有必要全引:)

《中阿含经卷第二·七法品善人往经第六》:

“复次,比丘,行当如是:我者,无我,亦无我所;当来无我,亦无我所。已有便断,已断得舍,有乐不染,合会不著。行如是者,无上息迹慧之所见,然未得证。比丘行如是,往至何所?譬若如铁洞然俱炽,以椎打之,迸火飞空,堕地而灭;当知比丘亦复如是。少慢未尽,五下分结已断,得生般涅盘。是谓第四善人所往至处,世间谛如有。”

“复次,比丘,行当如是:我者,无我,亦无我所;当来无我,亦无我所。已有便断,已断得舍,有乐不染,合会不著。行如是者,无上息迹慧之所见,然未得证。比丘行如是,往至何所?譬若如铁洞燃俱炽,以椎打之,迸火飞空,堕少薪草上,若烟、若燃,燃已便灭。当知比丘亦复如是。少慢未尽,五下分结已断,得行般涅盘。是谓第五善人所往至处,世间谛如有。”

“复次,比丘,行当如是:我者,无我,亦无我所;当来无我,亦无我所。已有便断,已断得舍,有乐不染,合会不著。行如是者,无上息迹慧之所见,然未得证。比丘行如是,往至何所?譬若如铁洞燃俱炽,以椎打之,迸火飞空,堕多薪草上,若烟、若燃,燃尽已灭。当知比丘亦复如是。少慢未尽,五下分结已断,得无行般涅盘。是谓第六善人所往至处。世间谛如有。”

这里,以锻铁作喻,与三种“生般”之锻铁喻衔接紧密。“堕地而灭”、“若烟、若燃,燃已便灭”、“若烟、若燃,燃尽已灭”,分别喻“生般”、“有行般”、“无行般”,极易理解。

《阿含》说同于上文所引之第二说,也在次第的安立上,与《现观根本颂》、狮子贤《疏》亦保持一致,所以,二说中,小僧倾向第二说,各位贤者以为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