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身无为,不堕诸数”(二)
《注维摩诘经》是罗什、僧肇、道生等南北朝时期高僧注解《维摩诘经》的合集本,保留了早期什公门下诸师之意趣。《经注》在“佛身无为,不堕诸数” 下,有肇师解云:
“肇曰:法身无为而无 不为。无不为故现身有病,无为故不堕 有数。 ”
肇师借用道家的 “无为而无不为”来解释佛身无为而现起利他作用。其释“不堕诸数”为“不堕有数”,或者可以理解为“不属于有为法”、“不属于三界”。
《注维摩诘经》此处还有 “生公说法”:
“生曰:虽曰无漏或有为也。有为是起 灭法,虽非四大犹为患也。佛既以无漏为 体,又非有为,何病之有哉?为则有数也。 ”
道生法师说:佛也有有为无漏法,但有为法皆生灭无常;佛之有为法虽非有漏,但仍旧有局限(譬如得病)。其真佛身乃无漏无为,因此并无局限和过患。 “有为”就“有数”。这里,生公也把数解释为有为法。
其后,嘉祥吉藏《维摩经义疏》承上二师所说,释云: “既是无为,不随 有数 ”。清凉澄观《华严经疏》则云“非一非异,不堕数故”,以“非一非异”解“不堕数”,亦大致相通。
《维摩诘经》,奘师译为《说无垢称经》。对应罗什译本,相应章节,唐译为:
“阿难陀!如来身者即是法身,非杂秽身;是 出世身,世法不染;是无漏身,离一切漏;是 无为身,离诸有为;出过众数,诸数永寂。 ”
什译 “佛身无为”,奘译“是无为身,离诸有为”;什译“不堕诸数”,奘译“出过众数,诸数永寂”。
基大师《说无垢称经疏》释 “出过众数,诸数永寂”曰:
“……五、出众数。不堕生数,数永寂故。但堕法数 ,众生必是趣界生获。体即第八异熟无记识。 佛身唯无漏、唯善故,非生数所摄。如是之身 ,当有何疾?阿难少见,谓 ……堕在欲界人趣之身……”
基师释 “不堕诸数”为“不堕众生数”,谓佛身不是六道五趣之身所摄——则又别开一种解释。若再上溯回去,肇公、生公、嘉祥大师之“有数”,似也可以理解为“三有之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