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论》札记

——禅修里的忧怖

《大智度论》卷十七释禅波罗蜜，引余部阿毗昙：

“……行者观喜之过，亦如觉 观（寻伺）；随所喜处，多喜多忧。所以者何？如贫人 得宝，欢喜无量；一旦失之，其忧亦深，喜即 转而成忧，是故当舍 ……入第三禅

……以断苦乐，先灭忧喜故，不苦不乐， 舍念清净，入第四禅 ……是故第四禅中说断苦 乐。 ”

这是说，自二禅渐欲进修至三禅，则 “喜”亦如此前之“寻伺”，为所对治，随生“喜”处则能生“忧”，此忧、喜当舍，能入三禅。继而说灭苦乐入第四禅……此处说，在二禅以上，还要断苦和忧——这种说法似乎比较少见。

但证之部派之阿毗达磨，亦见可通。如《阿毗昙心论经》卷四：

“问曰：何故未来禅（即初禅未到地定）无 喜？

答曰：有怖畏故，近欲界故，彼行者有怖 畏。是故彼中喜不生，所作未究竟故，欲界离 故。彼起此未得。是故所作未究竟，是人不生 喜。又止少故。中间禅亦止少，是故彼中无喜。 ”

这里说，未到地定有怖畏，因为近欲界，于彼不喜，所成办之初禅亦未得，余中间禅亦如未到地定。

又，《杂心论》卷七：

“未来（即未到地定）者有畏故，无乐受，近欲 界故，修行者有畏故，乐受不起。事未究竟故 ，修行者向离欲而未得故，乐受不起，忧随生 故。欲界缚有余故。如人被缚，有解有余，犹生 疑畏，不起乐受。彼亦如是。寂静劣故，如未来 禅，中间亦如是。 ”

此处如前，亦说在未到地定有畏、有忧，余中间禅亦复如是。

复见《俱舍论 ·定品》卷二十八：

“近分八舍净，初亦圣惑三。

论曰：诸近分定亦有八种，与八根本为入 门故。一切唯一舍受相应。作功用转故。未 离下怖故。 ”

此亦说八个近分定 “未离下怖”。

从这个角度来说，中间禅之忧、怖亦是此之所断，此亦可通。

《大智度论》释禅波罗蜜引阿毗达磨，立意与婆沙不同，不知为哪个部派的毗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