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部三大论师的四种“二谛说”

《大毗婆沙论》卷七十七:

问:世俗、胜义,亦可施设各是一物不相杂耶?

答:亦可施设。

(问:)其事云何?

(答:)尊者世友作如是说:能显名是世俗,所显法是胜义。

复作是说:随顺世间所说名是世俗,随顺贤圣所说名是胜义。

大德(法就)说曰:宣说有情、瓶、衣等事,不虚妄心所起言说是世俗谛;宣说缘性、缘起等理,不虚妄心所起言说是胜义谛。

尊者达罗达多说曰:名自性是世俗——此是苦、集谛少分;义自性是胜义——此是苦、集谛少分,及余二谛、二无为。

关于《俱舍论》的“一切法”分为“世俗”和“胜义”二谛的说法,《婆沙》卷七十七也提到了,但是说“世俗、胜义,亦可施设各是一物不相杂耶?答:亦可施设。”这是说:“能不能说世俗胜义二谛是各别独立、不相混杂的呢?回答:也可以这么说……”“亦可施设”,表明这不是婆沙师所持的正义。

婆沙引来三个论师的解说——世友、法就、达罗达多。

尊者世友说:“能显名是世俗,所显法是胜义。”这是从名义差别来理论。名言是世俗,名言所诠是胜义。有说此即《俱舍》之二谛说,但此二差别很大。《俱舍》二谛皆是所显之法,皆属此处之胜义。

世友的“复次说”:“随顺世间所说名是世俗,随顺贤圣所说名是胜义。”其从言说来分别,略同大德法就。另从“随顺世间”和“随顺贤圣”来分别世俗、胜义二谛,今之宁玛有释二谛者似乎略近此说。

大德法就说:“宣说有情、瓶、衣等事,不虚妄心所起言说是世俗谛;宣说缘性、缘起等理,不虚妄心所起言说是胜义谛。”明显是言说二谛,二谛之差别,在是否虚妄心所起。此略同世友之“复次说”。(世友之“复次说”,略同“于二谛”,法就之说,略同“教二谛”。)

尊者达罗达多说:“名自性是世俗——此是苦、集谛少分;义自性是胜义——此是苦、集谛少分,及余二谛、二无为。”仍从前文“四谛说”而来,彼谓:灭道二谛必属胜义;苦集二谛,则有世俗有胜义——名是世俗,义是胜义。在苦集二谛的分别上立“名义”差别二谛,略同世友的“名法差别”。

可以注意的,达罗达多说仍旧说“二无为”,难道还是前文的“虚空、非择灭”?那“择灭无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