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翻译
旧录皆题菩提流 支译,此无问题。不过译文上有些问题,需要解释。
其一,流支译书二十余部,皆侧重无着世亲之说,今译提婆此论,或因译《入楞伽经》而及之。《楞伽经》有四句之说,流支专以一异俱非解释,故有《破外道四宗论》之译。此《百字论》亦破外道,因而连带译及。但此学究非流支所宗,故漫不注意,而译文极劣也。其不善处试略论之。首先,论本颂译成二十句,五字一句,足成百字。此虽符合《百字论》名,而失原文体裁。原论乃一百缀音(即拼音),此可以藏译逐字还成梵文,见其为阿梨耶颂体(即圣章体)。此体略如我国之词,字数不定,而节拍有定,成长短句。《百字论本》实为此体,仅有三颂。今译成五颂,每句五字,易使人误会作首卢迦体(原文八字成句者,而译本常用五字),是即翻译拙劣也。
其次,原本结构,虽可分作二十短句(即二十修妬路),每句一义,与现译二十句相当,但按实译本二十句仅有十九义,缺末一句义。译时但求足成句文,割弃原义亦所不顾,此亦译法之未能尽善也。
再次,论释译文可议之处,更有甚焉。略举二点。
一者牒文不明 。 印度造释体裁,随牒随释,或全文,或略举,译文於此最应注意分清,否则层次不明,义理难解矣。旧译忽略此层,新译始矫正体裁,如玄奘所译《俱舍》、《中边》等论 , 皆随国俗 , 先出本文 , 再申解释。今此《百字论释》,论本已出单行,而不对照配译,以至论本在释文中有译,有不译,译出者亦不尽舆论本相符,此实是忽视随牒随释之体制而然也。
二者译文错谬。此多由传语扦格,理解不清,以致谬误叠出。盖流支来华,不谙汉语,而传语者音读清浊,南北又异,如此传译,自舆原文时见差逢,此实流支译事上之一大障碍。今但可佐以什译《百论》、奘译《广百论》,而发掘此论精义耳。
解题已竟 。
